并非耸人听闻(组图)

中科院三位研究员齐聚重庆谈旧石器新发现。

玉龙公园旧石器遗址出土的石器。

本栏图片均由记者何方摄

本报讯 (记者 何方 实习生 龙清清)我市主城区人类活动的两万余年历史,从此将被改写为100万年。九龙坡区滩子口玉龙公园旧石器遗址出土的百余件石制品,成为了有力的铁证。7月18日,三峡博物馆联合中科院三位研究员发布消息称,重庆这座大城市的核心地区历史能上溯到100万年,并且繁衍生息至今从未断绝,在中国,乃至全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。

澳洲科学家测出石器“年龄”

玉龙公园,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花园,一下子跃升为古人类学界感兴趣的地名。

近日,从澳大利亚核科学与技术组织环境研究所传出的消息,令科学家们感到兴奋。这处旧石器遗址出土的有明显人类打制、加工痕迹的百余件石制品,被证实距今约100万年左右。

“测量该处砾石层的地质年代,澳洲科学家采用了国际领先的铝—铍法,误差相对较小,确定在约百万年左右。”中科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研究员、著名学者袁宝印介绍,最新测年结果意味着,当时,重庆主城区就已有远古人类活动,从沿江最高的第五阶地,到最低的第一阶地,甚至河漫滩,都有活动过的痕迹。

袁宝印表示,出土的石器中,就有不少取材于河滩。一般来说,河边的石头材质坚硬,比山上的砂石更耐用。而且在远古时代,河水吸引了很多动物饮水,加上河里的鱼虾,也是不错的狩猎场所。

“重庆的大山与大水地形,方便了远古人类一边磨制石器,一边补给食物,为他们生存提供了很大便利。”袁宝印说道。

“100万年,让重庆一下子变成了历史的大款”

黄慰文,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,我国旧石器研究领域的著名专家,捧着一箱看似普普通通的石头,兴奋得合不拢嘴。

“全是宝贝啊,每一件都有各自的用途:打猎、采集、砍砸……现在都能用。”黄慰文说,磨制这些石器需要经过好几道工序,选料、粗打、去薄、精修、打压,最终才能派上用场。

接受本报专访时,黄慰文向记者透露了一个几十年的心结,1984年,他曾与我国古人类学权威、中科院资深院士贾兰坡来到重庆,前往大渡口区马王场寻找石器,但最终无功而返。

“差不多30年了,在任何场合一听到重庆,我就想到马王场,那是我们永远打不开的心结。今天,这个心结终于打开了。”黄慰文拿起一块米黄色的象骨手斧说,除了玉龙遗址,这块手斧便是在马王场找到的,“手斧取材于东方剑齿象的骨头,据我所知,这在中国从未出现过。”

他感慨地说,丰富的旧石器器物相继出土,使城市历史推进100万年,“让重庆一下子变成了历史的大款。”

填补重庆古人类历史的巨大空白

昨晚6点,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、三峡博物馆特约研究员黄万波从巫山考古现场急匆匆赶回重庆。

“饭也来不及吃,抱起一大堆石器就往两位专家房里钻。”黄万波从事三峡古人类研究近30年,发现200万年前的巫山龙骨坡遗址,与13万年前的奉节兴隆洞遗址之间,始终存在一个巨大的时代空白。

从2010年7月开始,黄万波和考古队员们用了半年时间,在玉龙公园旧石器遗址地下20多米深处,终于发掘出百余件石制品,加上之前在大渡口出土的两块手斧(本报4月20日曾有报道),证实了远古人类的确在重庆城区广泛活动。

三峡博物馆馆长黎小龙认为,近代以来,不少中国学者致力于寻找远古历史,除了学术层面的原因,还抱有增强民族文化自信、民族尊严的强烈愿望。玉龙公园旧石器遗址让重庆文化底蕴更加深厚,让重庆增添了新的文化名片。

九龙坡区相关负责人表示,该遗址已得到妥善保护,并正在申报市级文物保护单位,今后可能将在此基础上修建遗址博物馆,向市民展示百万年前的远古历史。

作者:何方 龙清清